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雁鸣声声(散文)
查看:445 次    发布日期: 2017-10-16    作者:郭志英     信息来源:【】  字体显示:
   

  鸡年二月初三深夜,酣睡中聆听得几声悠长的鸟鸣声,忽地打了个激灵,是大雁。急忙披衣起坐,侧耳细听,像是一曲悠长的长调,扣人心弦。几十年天空中难以觅见的画面,一幕幕浮现在脑海,儿时的大雁哟,留给我是无限的神往和香甜。

  孩提时节的乡村,每逢暮秋早春,蓝天中时时会出现排列整齐,南北归飞的大雁,或一字形,或人字形,欢鸣中掠过头顶。每当这时,我就会伸起头,念着奶奶教给的童谣:雁、雁,摆绺绺,上南山,吃豆豆,你一碗,我一碗,剩下老婆我不管。一边伸出手指,数着大雁的个数,还没数出个子丑寅卯,雁群就飞得无影无踪,小小的心灵,一直期盼着能看一看,摸一摸这天空中的精灵。

  上世纪六十年代中期,在芮中就读的我,已经是个十又几岁的大男孩了,我六岁时父亲早丧,十岁时爷爷又撒手西归,剩下奶奶、母亲三人相依为命,清苦度日,以至于都念到初三,还不知道饺子是什么滋味。那年春节,正值文革,学校说谁留校看门,可以在初一吃顿饺子,我自报奋勇。除夕晚上,飘飘洒洒下了一夜小雪,初一中午,街面上还是没有多少行人,只有几个卖甘蔗的在空旷中吆喝。突然间想起奶奶和母亲,我义无反顾地回家了。二十几里的公路上,一个人在雪地中孑然前行,走到涧东村时,公路南边麦地中有一群大雁在雪地中觅食,我一下子来了兴趣,傻傻地站在路边看了起来,这一群大雁大概有三十来只,都在雪地中刨来刨去,靠边上有一只站着,警惕地扬着头,不停地咯咯咯地叫着,那时节,农业社的麦子一没水、二少肥,长的也不咋样,这群雁也许是因为降雪,急需有东西吃,对于我这个不速之客,竟然不理不睬,毫不惊慌,就像看到大飞机落入机场一样,我生平第一次近距离看到这高空精灵的俊俏模样。

  堂哥是一个远近闻名的猎手,他玩的一手好弹弓,打的一手好土炮。他在洛南山打过豹子,套过麝,在家乡打过兔,毒过狐子,也打过大雁,还得过政府发给的奖状,堂哥是儿时的我和我的小伙伴们眼中的英雄。深冬时节,学校放了假,我们会一大群聚集在一起,跟着堂哥,漫无目的地在旷野中奔跑,看他追打兔子,一天跑个三十里二十里,也没人叫累,为的是想吃那一小块兔肉,或是能给一个兔子尾巴做的耳朵套。谁要是能有一个堂哥送的狐子尾巴耳朵套,他足以在小伙伴面前威风好几年。有一天,堂哥提回一只受伤的大雁,那是个中了枪伤,但没有当场毙命的可怜精灵,堂哥把它捂在一个草筛子下面,上面压着一块大石头,几个小伙伴十分兴奋,又要吃雁肉了。我呆呆地蹲在筛子边上,看着里面这只可怜的大雁,它比鸡和鸭子大点,和一只大鹅差不多,只不过是脖子比鹅短一点,耷拉着翅膀,灰色的羽毛,沾满了血迹斑斑的泥土,瞪着两只圆圆的眼睛,惊慌地扑棱着,我哀求堂哥,把大雁放了吧,它的伙伴在等着呢,堂哥说:翅膀断了,放了也不得活。

  也许是人类作孽太多,也许是气候变化,自文革后的几十年时间,我竟没有一次看到过大雁掠过天空的美丽景象,那个雁、雁,摆绺绺的童谣,乡村中的儿孙小辈,再也没有人传唱了,这可怜的精灵,难道真的绝种了吗?

  随着年龄的增长,知识的不断积累。我知道,大雁是一种候鸟,它和燕子是我们黄河流域春秋交替的信使,大雁来了,小燕去了,小燕来了,大雁去了,燕来雁往,相逢路上话春秋,寒暑更替,它们是春的信息,秋的使者。我们的收获,我们的欢乐,缺一不可。大雁是一种组织性极强的鸟儿,它们掠过高空的队形,永远是一支整齐的列兵,让人心生敬畏,大雁又是一种爱情专一的鸟儿,它们不像燕子,一日失去伴侣,不几日又会叽叽喳喳,叫回另一个伙伴,它们一生只有一个伴侣,一旦一个损伤,另一个就成为雁群中最忠贞的护卫者。那人字形的领队的头雁,觅食中站岗的哨兵,偶尔排成一字形在边上叫队的列兵,都是那只受伤的孤雁,它们失去了伴侣,却把爱奉献给了整个群体,直至牺牲自己的生命。

  近几年,随着黄河滩涂湿地的开发,野生动物保护强度的不断提升和芮城县日臻完善的生态文明建设,我听说,县乡还专门成立了河滩野生禽鸟管理站,接待和照应这些远道而来的精灵,久违的雁叫声又回荡在家乡的上空,像一曲和谐优美的歌儿唱在这美丽的土地上。随着雁鸣声的渐行渐远,我相信,这里的生态一定会更加诱人,这里的山水一定会更善更美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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