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泪洒难尽断肠时 ——读姚丑万《沁园春·母亲》感怀
查看:339 次    发布日期: 2017-09-11    作者:李小榜    信息来源:【】  字体显示:
   

         在姚母下葬的日子里,我与诸友又一次前去悼念。墙上张贴由丑万写的《沁园春·母亲》,让我驻足,令我细品慢嚼,玩味过后,泪眼矇眬,尽显重影。有一权威评论家说:“评判文学作品的最高标准应是‘眼泪’。”

  我与丑万性情相近,言语相投,爱好相同,加之工作性质使然,早成故旧,常去其家,多与老母晤面。老母的“善人”、“贤人”、“好人”远播乡梓。每次母见来人,如见儿回。嘘寒问暖,抚手摸背。牵曳衣角,倒杯茶水。送果递烟,塞在嘴里。顿时心热,如至家归。老人的温存慈祥,活脱脱一个如来佛神。我眼前一下像看到了自己母亲的影子,倍感亲切。曾与丑万言,老来若能以汝母为吾母,经常探视问安,也不失人生一幸事。岂料老母染病后,只是随友去医院探视,后来虽经多次询问,却再未成行,直至沉疴不起,撒手人寰。失诺之憾,失诺之愧,愆尤难谅。

  人有生死,人有哀乐。死是人生的终结和永别,亲人的动情和感伤是人之常情。曾记得曹植《七哀诗序》注,七哀“谓痛而哀,义而哀,感而哀,耳目闻见而哀,口叹而哀,鼻酸而哀也。”此番丧母为巨哀矣!丑万一生命运多舛,中年丧妻,老年丧母,几经磨难,几经悲伤。故肝气难舒,心火难熄,激情难抑,只能通过诗来抒发自己的哀愁和心声。以平仄格律音韵为依托的诗词对专业要求极高,更须有深厚的功底积累,这对作者不是问题。因其坚持数年的执着研讨,省市培训,国家级名师指授,更加笔耕不辍,佳品频出,多有建树,早已名享县域。这些年,其相继写出了很多颂世的、哲理的、感悟的、规劝的诗词外,更有催人泪下的哀挽诗、悼念词等,让人永记难忘。这首《沁园春·母亲》又是一篇上乘之作。全词无华美之辞,无雕饰之意,所叙事为真事,所抒情为真情,所记哀为巨哀,所露悲为至悲。更多的是通过坦露直白的描述,深沉的咏叹,哀哀的哭诉,直接剖白思母之情,伤悼之意。

  上阕以“几度沧桑”一句概括,把老母的劳苦一生尽溶四字之中。具体通过看到“老房”“土坑”;想到“双手枯弯”、“小足蹒跚”、“依门翘望”;听到“乳名低唤”。母亲一生经历的艰辛劳碌,以及对儿女的殷殷企盼呵护一览无余。农村老妇的含辛茹苦,任劳任怨的高大形象跃然纸上,似又突兀眼前,永生不灭。景是哀景,物是哀物。但人已驾鹤西去,典范存天,回天无力,只能留下无尽的空旷与感伤。作者写到这里,读者读到这里,怎能不“叹人生漫漫,”叹老母的“饱受难辛”?怎能不倍加凄凄切切,伤伤惨惨,此恨此憾,叫人长号不禁。猛然忆起南朝诗人沈约悼母的诗句:“帘屏既毁撤,帐席更施张。游来掩虚座,孤帐多空床,万事无不尽,徒令存者伤。”这与丑万先生的词句似异曲同工之笔。亲人再难见,只留下一地凄凉,一腔悲凉!

  作者在词的下阕中以“爱无言”统领。先以“寒冬腊月”一句烘托出母亲的艰辛。这里即是写景,让人感到风雪飞扬,屋冷难耐。更是写意,腊尽年至,愁肠满怀,为了一家老小生计,母亲的肩头要负起这千钧之担,何其难啊!接着通过写实,刻画出母亲“断筋”之累。那羸弱之躯,即使断筋,亦要承受,毫无怨言。作者通过“穿梭”、“昏灯”、“引线”、“三更”等点睛和含泪之笔给“断筋”以详实的诠释,突现了母亲为了儿女能吃饱穿暖,度过年关,长大成人,即使自己起五更,睡半夜,织布纺线,殚精竭虑,意遂心甘。母亲的一切,成了一家的过去、现在,更是一家的未来。大爱之至,让人又一次“泪雨纷纷,愧对娘亲”。

  词中虽无华丽之句、艰涩之字,但俗中见雅,平中见奇,直中藏厚,淡中蕴浓,推敲之精,功力之深,感情之炙,令人钦佩,叫人折服。全词的吐露中有说、有诉、有哭、有呼、声泪俱下,悲肠九转,不能不勾起读者伤情万千,愁思连连,涕泪亦下。

  此时,哀乐在小院萦回盘桓,凄凄切切。

  也可能是姚母的一生感天动地。这时,风停了,树静了,鸟儿不鸣叫了,就连涕泗多日的苍天也流干了泪水,让太阳从云隙间探出头来,静静地低首俯视着、祈祷着、护佑着善人的远行。同时,村民也扶老携幼,千人空巷,敬留恳挽,追思雅风。

  我仰望云天,惆怅何堪!为逝者默念,愿逝者安息!

 

  附《沁园春·母亲》

 

沁园春·母亲

姚丑万

  双手枯弯,小足蹒跚,白发似银。总倚门翘望,乳名低唤;老房恋守,土炕安身。几度沧桑,历经乱世,九秩春秋风雨频。多坎坷,叹人生漫漫,饱受艰辛。

  俭勤刚毅情真。念慈爱无言话母亲:在寒冬腊月,穿梭织布;昏灯陋室,引线衔针。夜睡三更,黎明即起,育女携儿累断筋。叩心问,愧娘恩难报,泪雨纷纷。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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