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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南海北芮城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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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十年的乡情
查看:8147 次    发布日期: 2012-10-25    作者:◇胡军荣    信息来源:【芮城信息】  字体显示:
   

        国庆节期间,来自京城的赵永智、张玉有、郝俊伟、刘立功四位年过花甲的老知青,相约结伴回到40多年前插队的第二故乡——大王镇斜坡村,当年风华正茂的“洋学生”,如今都已经是两鬓斑白的老人。看望让他们魂牵情系的父老乡亲和留下他们青春岁月的热恋土地,感受故乡近几年的巨大变化和飞速发展是他们此行主要的目的。
        “这不是学勤嘛,变了大样了”……操着地道的大王方言,赵永智先生一见面就叫出来者的名字,两位老人立即激动地拥抱,然后一一和其他三位互相喊着对方的名字,热情地握手问候。10月9日晚,山村窑洞一下子被几位老人的见面热情点燃了,温暖而感人。
        窑洞的主人、斜坡村的段厅西正挽着袖子在煤气灶上,一边锅里炖着羊肉,一边炒锅里翻炒着农家鸡蛋,四方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、水果还有白酒、啤酒。
        “红烧肉炖好了,开饭喽。”随着赵先生的一声吆喝,只见他盛了一大盆酱香红烧肉搁在餐桌中央,顿时,热气腾腾的肉香弥漫了整间窑洞。
        说起吃,京城的郝俊伟老先生说,当年插队到村里时都是20岁左右的年轻人,正是吃劲足的年龄。可那时村子粮食不够吃,其实哪里都差不多,靠天吃饭,没有保证。记得那年秋天,他和一位村民上山去采中药,白天拿着长布袋捋五味子,担水炮制晾晒,晚上就睡在山上的一块木板上。连续7天没下山,等到同伴们到山上接他时,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山上的荆棘划成了一条条,头发胡子也没修。赵先生说,当时就活活一个野人的样子。一行人把药材背到集市上卖了60元钱,除了给战友一人买一盒前门香烟,其余的全买了粮食。
        当得知学勤是儿子开车把他从县城送回来时,刘立功先生感慨地说,咱斜坡村的这条公路修得真是好啊,方便出行不说,每年还能引来外地游客游玩,又为群众多了致富的途径。刘立功先生讲起了当年村子里的交通工具自行车的趣闻轶事,那时全村的自行车就三辆,主人家可宝贝着呢,基本不外借,就是自己骑车,也是坚持“三不骑”,即刮风不骑、下雨不骑、上坡不骑。总之是爱惜至极,大架上缠着塑料胶布、坐骑上包着自制的布套,连手把上也套着毛线套,整个就是,宁让人受罪,也不要自行车被淋着、晒着、累着了,爱车程度绝不亚于现在对汽车的爱护。刘先生还回忆说,1985年第一次回故乡时,村里很多人买上了小手扶拖拉机,后来连续三次回来,老乡们相继换了三轮车、摩托车。这次来,村子里有10多户人家购置了小汽车,尤其是村子门前通往百梯山景区的宽阔马路,更是车辆来往穿梭,去镇里、去县城都方便极了。
        通过几天的电话联系,赵永智先生此行终于联系到了当年在农修厂一起工作的工友们,10日中午,村子里的后生开车送他去县城聚会。健谈开朗的赵先生围着师傅和工友们开心地畅叙40年难忘的友情。
        樊仲衍是赵先生刚进农修厂的车间锻工师傅,樊师傅还清楚地记得刚进厂子的赵先生头脑灵活,勤学好问,尤其是能吃苦,和本地的工友们相处很好,打成一片。刚开始,还担心京城来的知青,不会安心学这脏活、累活,就让赵先生先去磨车床上用的刀片,没想到赵先生问好了怎么磨刀后,就连续认真踏实地磨了两个月的刀,磨完后就站在车床边左瞧瞧、右看看,樊师傅就决定收下这个徒弟了,把自己的手艺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他。1975年回北京,赵先生被分到人民轴承厂的锻工车间,凭着从师傅那里学到的扎实车工技术,赵先生从普通的工人做到车间主任,到厂级领导干部岗位。赵先生感谢师傅当年的悉心传授,才让他在回京的工作、生活中,从不知道什么叫苦,叫难,当年的插队生活,是他一辈子最大的财富。
        谈笑间,话题又转移到了40多年前和乡亲们同吃、同住、同劳动的趣事。
        当年十八九岁的青年,带着简单的行李加几件换洗衣服,就带着向贫下中农学习的伟大目标和理想来了。没想到,村子的贫穷和落后超乎他们的想象,缺吃少穿尤其是缺水,让他们这几个“洋学生”的种种行为成了全村人都看的“西洋景”。看到他们担水洗衣服,村里的老人就劝叨他们,孩子呀,衣服是穿的,不是洗的,你们呀,衣服穿不烂,非要洗烂了不可。看到他们大早起不吃饭就刷牙,当他们早上起来口里噙着水,用牙粉(当时没牙膏,用牙粉刷牙)刷牙满嘴白泡沫时,惹得房东大娘看见了惊喊着,孩子呀,可不要想不开呀,千万不能想不开喝农药呀。看到他们拿着洋瓷盆洗脸,洋瓷碗盛饭,惹得村里年轻人眼馋,一个个上来试着用手敲打,问能不能敲碎呀……
        现在,飞速发展的交通、通讯工具以及互联网,看乡亲们吃的、穿的、住的、用的,都已经和城里人、北京人没有太大的差别。
        赵先生更是感慨地说,斜坡村的父老乡亲,当年用淳朴的真情温暖了他们这些远离家的知青,让他们在艰难的岁月里感受到了人间最真诚的关爱,这也是他们为什么能连续四次结伴回故乡探亲的缘由。
        当年粮食紧缺,干部和乡亲们先保证知青粮食,冬天分煤炭,公社先紧着他们用煤,以至于点灯用的供应煤油,也是优先保证他们。寒冬腊月里,在没计划地吃喝之后仍是断了粮食,乡村干部和乡亲们又从牙缝里给他们挤出粮食,房东和邻居的大娘、大婶给他们送来了自家腌的香椿、韭菜和酱豆。2004年看了一部知青题材的电视剧《血色浪漫》,才知道当年被分到陕北的知青生活的苦难,每年粮食断了都要出去逃荒要饭,知青也不例外。他们更是感念斜坡村的父老乡亲对他们的关心和关爱,让他们没有遭受到那样的经历。
        美不美,家乡水;亲不亲,故乡人。一周的时间,赵先生一行四人看望了当年的老支书岳正存,给患病的的同伴段福宽从北京带来了10盒心脑通,见面还留下500元钱;他们还专程看望了房东以及乡亲们。临走时,热情好客的山里人这家送来刚收获的山核桃,那家捎来刚采摘的苹果,乡亲们向当年一样,给他们送来了各样的土特产,嘱咐他们“常回家看看”。赵先生表示,看到故乡的变化一年一个样,乡亲们的生活越来越美好,深感欣慰与自豪。并表示会尽所能,关心支持第二故乡,为家乡的建设与发展作出力所能及的贡献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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